私人承包公办幼儿园的合同有效吗？

核心争议焦点

本案争议焦点为私人承包公办幼儿园的合同效力如何认定，以及合同无效后的损失、垫付费用如何分担。

裁判观点分析

征和（阜阳）律师事务所结合(2024)皖12民终8388号生效判决分析：在本案特定事实下，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，认定案涉承包合同无效，学校按过错比例补偿陈某50203元损失，驳回陈某关于垫付电费和利息的诉讼请求。从办案经验来看，本案的核心胜败点在于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，只要涉及办学经营权整体转移给私人，就会触碰效力红线。

案件基本事实

2016年，界首市某中心学校下属的小黄中心小学与陈某签订《幼儿园承包合同协议书》，约定将公办幼儿园承包给陈某经营，陈某享有独立的经营、办学、人事、财务权，承包期三年，承包费每年5000元，同时约定新增设备装修归陈某所有，若因情势变更不能继续承包，学校应对陈某的添附予以经济赔偿。

合同到期后，双方就补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，陈某起诉要求学校赔偿装修费、教学设施费89005元、垫付电费6902元，合计95907元，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。经评估，陈某添附的装修及设施总价值为97005元。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，酌定学校承担60%的损失，判决学校补偿陈某50203元，驳回了电费和利息的诉求，陈某不服提起上诉，二审最终维持了原判。

关联法律问题引申

所有公办幼儿园承包合同都无效吗？

实践中并非所有公办幼儿园承包合同都被认定无效。从一般规则来看，如果承包仅涉及食堂、安保等后勤服务事项，不涉及办学经营权、管理权的整体转移，通常不会被认定无效。只有当合同约定承包人取得独立的办学权、财务支配权，将公办幼儿园的办学管理完全转移给私人，才会因违背公办幼儿园的公益属性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认定无效。本案中合同约定陈某享有完全独立的办学、人事、财务权利，本质是整体转移公办幼儿园的经营权，因此被认定无效。

主张垫付费用需要满足什么条件？

一般规则是，当事人主张对方偿还代为垫付的费用，需要举证证明两个核心要件：一是该费用依照约定或法律规定原本应当由对方承担；二是费用确实已经由己方实际支付。仅有付款凭证，无法证明该费用的承担主体，通常不会得到法院支持。

本案中陈某仅提供了部分支付凭证，部分凭证的付款人并非陈某，也无证据证明案涉电费应当由学校承担，因此其主张不被支持。这是本案证据不足导致的结果，不代表所有垫付费用的主张都无法得到支持。

法律依据

本案原适用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》相关规定，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施行后，对应现行有效规定为：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三条 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。但是，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。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。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七条 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、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，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，应当予以返还；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，应当折价补偿。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；各方都有过错的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。法律另有规定的，依照其规定。

原合同法相关规定与民法典上述规定内容一致，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。

办案视角实务建议

征和（阜阳）律师事务所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，给出以下建议：

签订承包合同前要明确承包范围，预判效力风险。如果是涉及公办幼儿园的合作或承包，一定要明确约定承包的具体内容，避免约定承包人享有完全独立的办学权、财务支配权，否则合同大概率会被认定无效，双方都要承担不必要的损失。

主张费用支付或损失赔偿时，一定要留存完整的证据链。主张垫付费用的，除了付款凭证，还要留存能够证明该费用应当由对方承担的证据，比如双方的沟通记录、书面确认函等，避免因证据不足导致主张不被支持。像本案中陈某的电费主张就是因为证据链不完整败诉，这个教训值得重视。

合同被认定无效后，损失分担会按照双方过错比例酌定。如果双方都明知相关政策仍签订无效合同，通常法院会判决双方各自承担部分责任，因此提前预判风险远比事后追责更重要。

具体案件需要结合实际情况判断，建议遇到此类问题咨询专业律师，根据具体情况制定应对方案。

案例检索信息

案号：(2024)皖12民终8388号
案由：合同纠纷
审理法院：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
裁判日期：2025年2月27日

本文由征和（阜阳）律师事务所解析，案例来源：中国裁判文书网，非本所承办案件，仅作法律实务参考，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。